第(1/3)页 “是因为您在这个房间里,是唯一一个只考虑海军的人。”希佩尔说,“陛下考虑的是德意志帝国的尊严,舍尔考虑的是公海舰队的士气,我考虑的是——我们还有什么筹码可以押上牌桌。” 他顿了顿: “只有您,元帅,只考虑这些战舰如果沉了,德国海军还剩什么。” 寒风呼啸。 提尔皮茨沉默了很久。 然后他开口,声音比之前更苍老了: “希佩尔,你今年四十八岁。” “是。” “你知道我像你这个年纪时,在想什么吗?” 希佩尔没有回答。 “我在想,德国什么时候能有一艘无畏舰。”提尔皮茨说,“我在帝国议会舌战群儒,和那些根本分不清巡洋舰和护卫舰的议员们解释,为什么我们需要《舰队法》。我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,把每一分钱掰成两半花,只为了让船坞里那堆钢铁能早一天下水。” 他停顿: “后来我们有了拿骚级、赫尔戈兰级、国王级、俾斯麦级。全世界都在说,德国海军从第六变成第二了。皇帝在基尔运河开通典礼上拥抱我,说我是德意志的海权之父。” 他的声音低下去: “可是希佩尔,你知道吗。每次我看见一艘新战舰下水,我想到的不是它有多强,不是它能击沉多少敌舰。我想的是——” 他停住了。 过了很久,他才继续说: “我想的是,如果有一天它沉了,舰上那些年轻人,他们的母亲会在港口等多久。” 没有人说话。 舍尔低下头。希佩尔的眼睛看向别处。 “所以,”提尔皮茨说,“你说得对。在这个房间里,我是唯一只考虑海军的人。” 他转身,走向等候的轿车。 拉开车门前,他回头看着这两位他一手培养起来的将领。舍尔的决绝,希佩尔的冷静——二十年前,他们都是他亲自从候补军官中选拔出来的。 “舍尔将军。”他说。 “元帅。” “三天后,你们出海。”提尔皮茨说,“我不拦你们。但我有一个请求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