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轿帘掀起。 走出一位年轻小公子,眉目生得舒朗干净,眸中尚存青涩稚气,身姿却极为板正。 “父亲,母亲。” 他行了一个大礼,言行举止处处得体,温润端方。 却仍惹得上首的男人不快。 洛老爷扫了眼儿子胸前一处泥泞脏污,面色沉下来:“辛辛苦苦练到今日,不过得个乙等回来。身上弄成这般模样是去哪里野了?我看你的心思全用在玩上了,去园中跪一夜,好好反思!” 周围的下人不忍地低下头。 他们比谁都清楚,少爷比任何同龄人都要刻苦,日日练棋,从无一日能像寻常孩子般玩耍。 胸前那片脏污,不过是老爷发泄的说辞罢了。 可洛老爷望子成龙的心情太迫切了,自幼发现儿子在棋艺上天赋异禀,他便一心培养,渴望他成为凉崖州最年轻的棋圣。 洛佑安垂下眼,对那片脏污没有多一句辩解。 输了,便是输了。 “是,父亲。” 积雪虽已消融,可初春的夜,依旧凉到了骨子里,凉到了心里。 年幼的小少年跪得笔直。 他夜以继日的努力,只为换来父亲的认可。 可当地上的雪水渗进衣袍,他忽然觉得,父亲爱的不过是一个能让他骄傲的儿子,而并非是他。 洛夫人满脸心疼地拿来一件大氅,为儿子披在肩头,又接过丫鬟递来的软垫,想塞进儿子膝下。 “不用了,娘,儿子能坚持。” 父亲的严苛教导,他早已习惯了。 洛夫人叹了口气。 这父子俩都是犟种,一身清高,从不肯多言半句。 明明大氅和软垫,都是老爷悄悄叫她拿来的,却千叮万嘱,不许她告诉儿子。 “佑儿,你胸前这处怎么弄的?可是摔着了?” 洛佑安平静的脸上这才漾开笑意,添了几分少年该有的鲜活:“我途中救了只脏兮兮的小狗,我瞧着它快被冻死了,便抱在怀里捂暖。” 那只小狗也是调皮,竟跑到结了冰的泥潭上玩耍,殊不知入春的薄冰,根本经不起这般蹦跳,一个不小心便掉进冰窟窿,被他捞了上来。 知道儿子并非摔了,洛夫人这才松了口气。 没人发现,园中一簇草堆里,藏着一只小小的身影。 小狐狸暗自嘀咕:它才不是什么小狗呢,它不过是贪玩在泥里打滚,把浑身染成了土不溜秋的颜色,它明明有一身火红的漂亮皮毛。 它定定望着那小少年。 跪着,身板却依旧笔直,像一株青竹。 忽然怀念起他怀里的温度。 它已经修炼了两百七十年,再有三十年,便可修成人形。 它喜欢这少年,它决定了,赖上他。 待修成人形,先吸他的精气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