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窗内是于闵礼和陆闻璟逐渐步入正轨的温馨日常,窗外,陆家老宅的气氛却截然相反,沉重得能拧出水来。 陆老爷子陆正鸿病入膏肓,躺在老宅主卧,已近弥留,呼吸机嘶鸣,药石罔效,昔日威严重重衰朽,只余一双浑浊眼眸偶尔掠过不甘的厉光。 陆峥与陆霆,这对同父异母的兄弟,夺位之争已至白热。陆峥表面尽孝,联络元老,标榜“正统”;陆霆则阴戾狠辣,暗中串联,觊觎遗嘱,甚至不惜接触律师与医生,行迹暧昧。 老宅上下,噤若寒蝉。往日家族和睦假象荡然无存,空气里弥漫着中药味、消毒水味与权力腐朽的紧绷气息。 陆闻璟对老宅的风暴并非无知无觉。 实际上,他比谁都清楚水面下的暗流有多汹涌,他只是选择了暂时远离风暴中心,将大部分精力放在了巩固自己的商业版图、守护自己的小家庭,以及……为最终可能到来的对决积蓄力量,清扫障碍。 他偶尔会接到陆霆看似关心、实则打探或的电话,语气总是平淡而不失分寸地应对过去。 于闵礼有时能从他接完电话后微微蹙起的眉心,或书房里深夜未熄的灯光,感受到那份无声的压力。 但陆闻璟从不将老宅的糟心事过多地带回家,在于闵礼问及时,也只是轻描淡写地说“一些琐事”,然后便用亲吻或拥抱转移话题。 他只想给他的爱人和孩子,一个干净、温暖、远离这些肮脏争斗的港湾。 然而,树欲静而风不止。 这天深夜,陆闻璟的手机屏幕在黑暗中骤然亮起,是一条来自助理林兴的短信,只有简短的一句话: 「小陆总,二爷私下投靠三爷了,陆总尚未知情」 陆闻璟看着这行字,在黑暗中静坐了片刻。 三叔投靠了二叔?他为什么要这样? 他不是ai父亲吗?可是……是因为父亲吗? 手机屏幕的冷光映着他毫无波澜的脸,只有眼底深处,闪过一毫冰冷的锐芒。 该来的,还是会来。 他放下手机,动作极轻地躺回床上,将于闵礼连人带被子拢进怀里。 于闵礼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往他怀里钻了钻,发出满足的呓语。 陆闻璟收紧手臂,低头在他发间落下一个轻吻,闭上眼睛。 老宅的风雨欲来,但至少在这一刻,他的世界,怀抱所及之处,温暖而安宁。 这就够了。 足够他养精蓄锐,去面对即将到来的一切。 在陆星河刚满一周岁、摇摇晃晃开始学步的那个春天,陆家老爷子陆正鸿终究没能熬过那个潮湿阴冷的季节,在一个细雨绵绵的深夜,于老宅主卧悄然离世。 葬礼办得极其隆重而压抑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