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承天十年,钟山孝陵玄宫封土,大明开国太祖朱元璋长眠于此。 天下缟素未除,九州悲声未歇,金陵乾清宫偏殿依旧素幔环绕,白绫垂落如霜,殿中只燃着素色烛火,火光摇曳,映得殿内三人身影愈显沉肃。 御座空悬,皇帝朱标身着素龙丧服,端坐于侧首紫檀木椅上,不过月余时间,这位仁厚帝王鬓边已染霜色,双目红肿未消,眉宇间满是化不开的悲戚。太子朱雄英一身素白孝袍,手持纸笔侍立一旁,神色沉稳却难掩哀恸。 大将军王朱高炽同样披麻戴孝,跪坐于朱标下首,身姿端正,眼底藏着对皇爷爷的深切缅怀,更有主持大局的沉稳担当。 国不可无祀,君不可无号。 先帝大行,定庙号、上尊号、撰功德诏、昭告千秋万代,便是此刻最要紧的礼制大事,亦是对这位布衣开国帝王一生功绩,最郑重的盖棺定论。 朱标抬手轻轻拭去眼角泪痕,声音沙哑干涩,打破了殿内的沉寂:“高炽,雄英,父皇一生栉风沐雨,自布衣起兵,横扫天下,恢复中华,治世安民,拓土开疆,功盖万古。如今大行,我等需遵古礼,定庙号、上尊号,撰述功德,布告天下九州,乃至南洋、海外诸藩,让后世子孙,永记父皇创世之艰、安民之恩,你们有何见解,尽可言说。” 朱高炽闻言,躬身拱手,神色恭谨而郑重:“陛下,皇爷爷乃我大明开国之君,提三尺剑,定九州乱,驱逐胡虏,光复华夏,自三代以降,未有如此起于微末、功盖寰宇之帝王。庙号一事,依王朝古制,开国肇基之君,庙号当为太祖,此乃万世不易之定论,朝野上下,万民心中,皆无异议。” 朱标缓缓点头,泪水再度滑落:“是,太祖之号,当之无愧。父皇以布衣取天下,再造华夏,非太祖不足以称其功,非太祖不足以配其德。” “至于尊号与谥号。”朱高炽深吸一口气,语气铿锵,引经据典,字字珠玑,“皇爷爷扫清腥膻,恢复汉家衣冠,是为开天行道;肇建大明纲纪,立万世法度,是为肇纪立极;大圣至神,仁文义武,俊德成功,兼具文治武功、圣德神功。臣请上尊号为大明洪武大帝,谥号为开天行道肇纪立极大圣至神仁文义武俊德成功高皇帝,以此彰显皇爷爷千秋不灭之功绩。” “洪武大帝……”朱标轻声默念,心中百感交集,这四个字,道尽了朱元璋以洪武之治,开创大明百年太平的盖世功业,“好,就依你所言。太祖庙号,洪武大帝尊号,高皇帝谥号,以此祭告天地宗庙,慰父皇在天之灵。” 朱雄英执笔的手微微一颤,含泪记下尊号谥号,抬头道:“皇爷爷功绩如山如海,儿臣即刻整理草拟功德诏,只是皇爷爷一生功业万千,恐笔墨难尽,还请父皇与二叔公指点,逐条梳理,昭告天下。” 这正是三人今日相聚的核心——为洪武大帝撰述功德诏,将这位布衣帝王的一生功绩,刻入青史,传于万民,垂范千秋。 朱高炽站起身,走到殿中悬挂的九州舆图前,目光扫过中原万里河山,扫过南洋广袤海疆,扫过远方标注的美洲藩地,声音沉稳有力,一字一句,梳理着朱元璋波澜壮阔的一生: “皇爷爷第一功,起于微末,再造华夏。昔年元廷暴虐,天下大乱,饥馑遍野,胡虏横行,汉家衣冠沉沦百年。皇爷爷以淮右布衣,身无寸土,手无寸铁,因感念苍生疾苦,在濠州起兵,披坚执锐,身经百战。扫陈友谅,灭张士诚,平方国珍,逐北元,十五载而定天下,驱逐胡虏,恢复中华,立纲陈纪,救济斯民,让我汉人重掌江山,让华夏衣冠复归正统,此乃功在千秋、利在万代之伟业!” 朱标闭目垂泪,这是朱元璋一生最傲人的功绩,亦是天下万民最感念的恩德。 朱高炽继续说道:“皇爷爷第二功,肇建大明,定鼎金陵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