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农,拄着拐杖,跪在宫门外的长街上,额头磕得鲜血直流,泪水混着泥土糊满脸庞,“若无您,俺早饿死在荒年了……您是百姓的活菩萨啊……” 街边的小贩,扑在自家香案前,哭得浑身颤抖:“您在位一天,咱就安心一天……您走了,咱心里的天,塌了一角啊……” 就连街头的乞丐、流浪的孤儿,也都捡来白色布条系在身上,跪在路边,默默垂泪——他们也曾是洪武朝安置的流民,吃过官府的赈粮,住过朝廷搭建的草屋,受过这位开国帝王的恩泽。 而最恸、最痛、最撕心裂肺的,是那些跟着朱元璋打天下、坐江山的洪武老臣与沙场老卒。 灵前,几位白发苍苍的开国老臣,早已是风烛残年,拄着拐杖,一步步挪到棺前,一见到那口朱漆棺椁,便双腿一软,瘫倒在地,放声大哭,喊着“陛下”、“洪武爷”、“主公”,哭声苍老嘶哑,听得人心碎。 “上位啊!您当年在濠州拉着俺的手,说要带俺们打下一片让百姓吃饱饭的天下……如今天下太平了,您怎么就先走了啊!” 一位当年的淮西旧将,白发散乱,捶地痛哭,胸口的旧伤隐隐作痛,那是为朱元璋挡箭留下的印记,“俺们还等着您再骂俺几句,再跟俺们喝一碗酒啊……” “陛下,臣追随您四十载,您教臣治国,教臣安民,教臣做一个忠臣……您走了,臣再也没有可以效忠的明主了!” 一位老臣,伏在棺前,泪水打湿素服,哭得晕厥过去,被内侍慌忙救醒,醒来依旧叩首不止。 他们是跟着朱元璋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兄弟,是一起吃过糠咽过菜、一起睡过战壕、一起拼过性命的故人。 如今主公先去,他们半生的情义、半生的征战、半生的念想,尽数随主而去,只剩锥心刺骨的悲痛。 宫城门外,数百位沙场老卒自发聚集,他们大多卸甲归田,身上带着刀伤箭疤,有的瘸了腿,有的瞎了眼,有的断了手臂,却都穿着洗得发白的旧战袍,拄着锈迹斑斑的旧兵器,排成整齐的队伍,跪在长街之上,对着宫城方向,三叩九拜。 “洪武爷!俺们是您的兵啊!” 一位瘸腿老卒,拄着长枪,哭得老泪纵横,“当年俺跟着您打陈友谅、打张士诚、打元兵,您说过,要让俺们的子孙,再也不用打仗,再也不用挨饿……您做到了,可您怎么就走了!” “俺们守了一辈子的江山,是您给的!” 老卒们齐声哭喊,声音沙哑却整齐,“您放心走,俺们就算死,也守着大明的疆土,守着您打下的江山!” 他们是洪武爷的兵,是最忠诚、最赤诚的子民。 他们的命,是朱元璋给的;他们的家,是朱元璋安的;他们的尊严,是朱元璋挣的。 如今主君驾崩,这群铁骨铮铮的汉子,哭得像个孩子,哭声震彻金陵长街,连天地都似为之动容。 消息传至南洋,不过旬日,万里海疆亦尽披缟素。 马六甲、吕宋、爪哇各大港口,大明龙旗裹白绫,南洋实业局、布政司衙门尽数挂孝。 刚刚安居乐业的百姓,不分汉人、土人、部族子民,皆自发素服,在街头设案焚香,跪拜哭祭。 第(2/3)页